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
四個弟子三種志向
有著干脆利落說話風格又攜帶著那不容置疑自信的子路率先開了口, 他談論一千輛兵車的諸侯國處于大國中間又夾遇上侵略性軍隊而且接著遭遇災荒饑年之狀況下自己去治理,等到三年時間一定能讓百姓擁有勇氣并且知曉禮義道德規范?鬃勇犅勔院髢H僅是輕抿了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這笑容里包含著無奈之情, 也是帶有寬容之意。
冉有講述得更顯審慎不少 , 方圓六七十里或者五六十里的地方 , 若讓冉有去治理 , 等到三年時間 , 能夠使百姓富足。至于那禮樂之事 , 則等待有德行的君子去施行。他將治理小國的才干闡述得清清楚楚 , 可是又把禮樂教化之事推卸給旁人 , 這種謙遜退讓的架勢 , 恰好揭露了他內心的遲疑。
公西華有著更為含蓄的表現, 對于宗廟祭祀相關之事, 就像諸侯會盟那樣的場合, 他選擇身著禮服、頭戴冠帽, 明明有著一定才能, 卻甘愿只去充當小小司儀去做些如禮儀方面的瑣碎小事, 甚至連“治國”這個字眼都不敢提及。
曾皙為何獨得孔子贊許
曾皙彈奏瑟發出的聲響突然中斷, 他站起身來講道: 與那三位所說的有怎樣的不同呢? 在沂水里沐浴, 在舞雩臺上迎著風, 唱著歌返回家中。這四個字, 刻畫的是暮春的時候, 幾個關系要好的朋友于沂水岸邊進行沐浴, 在舞雩臺上領略吹過來的風, 而后唱著歌曲返回自家。不存在治理國家平定天下的豪言壯語, 不存在禮樂教化方面的宏大志愿, 僅僅只是一幅平常普通的生活場景畫面。
孔子喟然嘆曰:吾與點也。

為何孔子單單夸贊曾皙? 原因在于前三人的志向雖各不相同, 然而卻都被困在了“有所作為”的那個世界當中。子路打算憑借勇氣治理國家, 冉有想著依靠使百姓富足來安身立命, 公西華期望用禮樂傳承后世, 他們全都在向外部去探尋追求?墒窃枥L的, 卻是一種存在于內心的從容以及自在。
在沂水中沐浴, 在舞雩臺上吹風, 唱著歌歸來, 這般看上去平平凡凡毫無奇特之處的畫面, 實際上展現出了儒家最為至高無上的理想境界, 也就是跟天地萬物達成和諧共處的狀態, 于平常普通的生活當中去領會感受大道。孔子四處游歷各個諸侯國, 一次次遭遇挫折, 他內心最深處所期盼渴望的, 大概恰恰就是如此這般的寧靜平和與無拘無束呀。
曾皙所懷有的志向并非是那種逃避之舉, 而是在于身處亂世氛圍當中去維持住內心的那一份平和狀態。當其余的弟子們都紛紛在談論著究竟該如何去改變這個世界之際, 曾皙向我們傳達出這樣的信息, 即真正意義上的智慧乃是在并不完美的世界里尋覓到歸屬于自身的安寧所在。
孔子處于晚年時期時閱讀《春秋》, 該寫的部分進行書寫, 該刪的部分加以刪改, 子夏這些徒弟連一句話都不能增添。他心里清楚, 有些事物并非依靠政治手段就能夠達成的, 而是需要一種超脫尋常的態度。曾皙的“唱歌著回家”, 恰好是這種態度最為恰當的體現。
身為教師, 我時常跟學生講, 一旦讀懂了曾皙, 那就意味著讀懂了孔子, 這四個弟子之間的對話, 并非僅僅是古代的政治理想方面的爭論, 更是關乎人應當怎樣去生活的永恒性命題, 在我們這種繁忙的生活當中, 能不能也找尋到歸屬于自己的“舞雩之風”呢?
